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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晏縉想不通。
他踏入修行一途,聽得最多的便是有關樓淵的贊譽聲,人們皆贊他是千年難遇的奇才,天賦異稟,以除妖為己任,所到之處妖物都聞風喪膽。
他想不通,這樣一個人為何會墮落到和妖物一起作惡。
“少給我安罪名,我身邊跟着一個小花妖不假,但我的劍下可沒有冤魂,此女是妖,你們認不出,該好好反省下自己是不是合格的天師。”
樓淵理所當然道,掃過在場捉妖師,眼底的嘲弄和輕蔑顯而易見。
差點將不少捉妖師氣到吐血。
但同時又有幾分動搖。
畢竟樓淵是公認的蒼梧郡(十一)◎會放她離開嗎◎白色靈氣利刃般狠準貫穿煽動情緒的灰袍男子。
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僵直跪倒在地,佈滿紅血絲的雙眼死死瞪着,瞳眸渙散,接着上半身“轟”
地砸向地面。
“妖,他是妖怪,殺了他!”
一百姓驚懼道。
顫抖的聲線劃過夜色。
猶如一顆石子投進湖面打破平靜,驟然掀起波瀾。
聲聲讨伐聲接踵而至,“殺了他,快殺了他!”
破敗逼仄的巷道裡,哄鬧、害怕、咒罵、哭泣聲揉雜在一起如同蒸籠裡濕悶窒息的白氣飄散在上空。
圍觀百姓拼命向裡面扔東西,有兔子燈、狐狸面具、桂花糕……亂七八糟的東西砸得一地狼籍,雖然沒有扔中她,但虞憐還是很不高興,循聲看去,罵得最歡的正是剛才從狐妖手底救下的三人。
眼見馬上是一場不可避免的惡劣打鬥,擔心傷及無辜,幾個天師疏散群情激憤的百姓們離開。
殺陣之下,黃符排列成圈浮在上方,以樓淵為中心飛速旋轉。
樓淵笑了聲。
他殺妖數以萬計,沒想到竟有一天他會被指控是妖。
他神色未變,眼底依舊挂着似有若無的諷意。
劍勢快如殘影,一面破開殺陣裡絞肉之勢的疾流,一面對上前仆後繼攻來的天師。
所有天師紛紛對上樓淵,沒有將小妖虞憐當回事,她得以喘口氣,正好近段時期妖力有所精進,勉強在亂流夾縫中穩住身形。
那邊,劍與劍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樓淵周身靈氣匯於劍身,以一人之力生生和無數道靈氣相抗衡。
本就搖搖欲墜的巷道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徹底坍塌。
兩方靈氣皆不甘示弱,勢必吞下對方,刹那,圍攻上去的天師被氣流掀飛,下餃子般散落一地。
虞憐趁這個間隙,藤蔓快速蔓延,樓淵伸手抓住,輕輕一扯將人拽了過來。
靠近熟悉的氣息,虞憐胸口堵着的石頭落回肚子裡,安心不少。
略有些疑惑道:“你周身的靈氣這麼濃郁,還不能證明你不是妖嗎?他們怎麼沒完沒了的。”
“影妖吞噬人的魂魄後,能繼承身體的一切。”
樓淵出劍動作不停,抽空回道。
除非影妖主動暴露破綻洩露妖力,否則天師沒有任何辦法判斷。
打鬥動靜不小,越來越多的天師趕來,和他們糾纏下去沒有益處,樓淵放棄用劍,薄唇微微闔動,單手結印掐訣。
湧動的靈氣忽地澎湃,刺眼的白光乍現,漆黑夜幕被照得亮如白晝,周圍的天師被逼得節節後退,白光下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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