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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星一頭的汗,眼睛卻格外明亮,身上穿着藍色襯衫,紮進黑色長褲裡,襯的那條長腿筆直修長——他竟是穿着警服就過來了。
聞夏不得不承認,過了五年,時星已經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那種青澀,帶着一種難以言明的魅力。
無論是那張精緻的臉,還是肩寬腰窄,長腿的身材,一舉一動都仿佛蛻化了一般。
他掃了眼一屋子的人,看到了聞夏旁邊的那個空位,走過去,還沒等其餘人開口,自己先給自己倒了一杯白的,笑着說:“今個兒來晚了,警局突然有事兒,實在脫不開身,我先自罰三杯。”
聞夏在心中又說了一遍那句話,他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時星不會喝酒,這麼多年了也還是沒學會,和聞夏的酒量有的一拼,白酒本就度數偏高,喝下去便覺火辣辣的,時星坐下來。
“這個度數有點高,行嗎?”
時星小聲說:“如果我醉了你就把我帶回你家去。”
聞夏自然知道他是開玩笑的,現在的時星心裡有分寸,不會動不動就幹些任性的事兒,他也便隨口答應了。
一桌的人侃天侃地,聊着現在和過去,時星喝了酒,頭有些暈乎乎的,便隻是喫自己面前的那桌子菜,隱約聽着他們談“高考成績”
、“大學”
什麼的。
忽然有人戳了戳他,時星睜大了眼,“怎麼了?”
曾廣說:“地理老師問你呢。”
時星便又看向曹燕,笑着說:“老師,您問我什麼?我剛才沒聽清。”
“你高考在北京考的啊,多少分啊?”
時星猶豫了下,“唔”
了聲,曹燕說:“沒事兒,說就行,我們就隨口問問,畢竟你擱北京,聽着也有面。”
旁邊幾個同學也跟着說:“你說就是。”
時星:“當年是考了668分。”
“……”
“……”
聞夏笑着說:“你這個分比當時五中的那個學校菜上的差不多了,幾人便邊喫邊聊,最後一份菜是疙瘩湯,離時星最近,時星便起身盛了一碗,聞夏忽然走出去,不一會兒回來了,給了時星一個小瓷勺。
時星:“……”
聞夏說:“我記得你喜歡使勺子來着。”
都這麼多年了,很多習慣都會改變,時星在北京那個家有點老派的規矩,喫飯不能言,不能遲到,老一輩的動了筷子小輩才能喫等等,沒人知道他喜歡用勺子,不太會用筷子這件事。
時星也就逐漸淡化了這件事,慢慢學着去用筷子。
如今再度提起來,倒又跟自己是小孩子一樣。
時星接過,衝他笑了笑,鼻子有點酸。
不知道是酒的原因還是人的原因,他總覺得聞夏比平常還要好看,就連他那副眼鏡,都順帶着好看了不少。
忽的,聞夏脊背繃直。
時星在飯桌底下捉了他的手,不由分說的,十指相扣在一起,聞夏不敢有大動作,怕被發現,便小聲斥他:“都是人,别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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