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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他立在畫舫外吹着江風,腦子已然暈乎乎的。
他深吸兩口氣,晃眼瞧見一條烏篷船擦肩而過,船頭立着一撐船男子,身形像極了某人。
本不算驚訝,隻當自己眼花,但恰巧,那男子身旁還有一個嬌小女子,二人人影交錯。
月光隻投出了剪影,但那身形,那發髻,那飄逸的發帶,化成灰他江祈安也認得!
江祈安險些翻下了欄桿,被一旁立着的隨侍給攔住了,“大人,大人!
大人喝醉了!
是不是想吐?”
江祈安不理會身旁人的勸阻,直翻下了一層,在船邊憑欄處大喊,“千禧!
千禧!”
隨侍連忙追上去護着,皆面面相觑,不知發生了什麼。
江祈安一時急紅了眼,心頭哽得難受,分明隔着數十丈遠完全看不清臉,他就是覺得二人言笑晏晏,相談甚歡,這樣的景象,與當初見着她和武一鴻卿卿我我别無二緻。
加上酒勁兒上頭,兩個人影更是纏纏綿綿,影影綽綽。
可那個人不是武一鴻!
江祈安在徐玠江祈安擔憂千禧的安危,但眼……江祈安擔憂千禧的安危,但眼下之事他不能置之不理,於是囑咐隨侍,“你快馬加鞭,去蓮花村找徐玠,讓他把人要回來,絕不能讓千禧有任何閃失!”
隨侍應下,快馬加鞭而去。
千禧也到了蓮花村,下船時,她覺得與楊玄刀聊得不錯,問道,“勞煩公子給我指個路,今早遇見的那女子去了何處?”
正好路過,楊玄刀也指了指山間幽徑的入口,“她從那兒進去的。”
千禧看着那黑漆漆一片,登時生出退縮之意,“這山裡有什麼?有人家戶嗎?我……我沒來過……”
“有墳山,還有個瘋子神婆,就住在墳堆裡。”
楊玄刀語氣波瀾不驚。
千禧心驚,“墳墳……山?神婆?墳堆?”
每一個詞都是讓人望而卻步的存在,千禧呼吸開始微微顫抖,她怎麼腦子一熱,一個人就來了!
她頓住腳步,楊玄刀沒聽到身後的響動,也停住步子,莫名回頭望了她一眼,月光下,她眸子在微微顫動,含雜着些微膽怯害怕。
楊玄刀眉頭微皺,咽了口唾沫,擡起的腳顯得有些猶豫。
千禧不禁小心翼翼地懇求,聲音微弱,“你能借我一盞提燈嗎?”
楊玄刀朝她勾手,“提燈沒有,打火把更亮。”
沒料到他答應得爽快,千禧揚起笑容,“謝謝你!”
她幾步便跟上了楊玄刀,提着裙擺,接着微弱的月光仔細辨路。
楊玄刀竟覺得她跟在身後的感覺怪怪的,時不時似有裙擺帶起的風,他的步子不自覺地慢了些。
楊玄刀的住處正巧在山腳下,是個帳篷,兩個人住,另一人是徐玠,千禧在舟山遇見的那個地痞頭頭。
剛一進入那還未修好的小院,就瞧見徐玠光着膀子在院子擦拭身子,月光找得他肌肉結實,他聽見腳步聲,隨意地開口,“今兒怎麼那麼晚?又遇到官兵盤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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