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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陳老太太不待見這一家人,這些年,大概是人老了,心腸也軟乎些,或者是妹妹去了,難免愛屋及烏,今年,竟然把這侄子叫回來過壽。
在趙宥慈的印象裡,吳長京倒是很少上陳家來,倒是那位姨奶奶,早先在世的時候,常常叫他們去她家玩,更别提吳長京更是和他們是同學,也算是老熟人。
多年未見,他眉眼間也脫去了稚氣。
趙宥慈和他打了一個招呼。
吳長京見她一雙眼睛四處看着,了然笑道:“瞧你,一進這院子,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趙宥慈臉通紅,這人還是這麼不正經,小聲嘟囔道:“你說什麼。”
“在國外這些年怎麼樣?”
趙宥慈含糊了幾句,反問:“你呢?”
“我?還能怎麼樣?”
他拿出一根煙,火星閃動:“就那樣唄。”
趙宥慈目光落到他手上的煙上,抽煙是男人成熟的標志嗎?怎麼一個個都抽上了?吳長京笑了笑,讨好道:“幫我把楚年叫下來唄?”
她心裡一動,喃喃:“他在哪?”
正問着呢,陳老太太從後邊過來了,拉過她的手,拍了拍,笑道:“小慈來了。”
趙宥慈轉過身,總覺得她額間白發又多了幾根。
一旁的吳長京卻郁悶地轉過身,仿若沒有看到似的繼續抽煙。
卻是老太太罵了一句:“要抽給我滾出去抽。”
趙宥慈小心翼翼側過頭,隻見他面無表情,卻是把煙頭在水池邊石頭上摁滅,一甩丟進垃圾桶裡。
陳老太太仿若什麼都沒發生,慈祥對趙宥慈說:“小慈,楚年在上頭,他房間裡,脾氣怪着呢,勞煩你幫我去給他送藥,再順便把他叫下來喫飯了。”
趙宥慈乖巧應了。
一切都是記憶裡的樣子。
她端了一杯慢吞吞走到他的房間,明明先前心裡都惦記着他,卻在即將見到時又生出幾分别扭的情緒來。
他的門半開着,她沒發出動靜,隔着門縫往裡看,隻見他的背影孤孤單單的,坐在輪椅上,背對着門,不知在看什麼。
時間跳躍,二十多年前,也是這樣一道門縫,她真的是氣話?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樣……陳楚年垂着眸子,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隻是鴉羽一般的睫毛輕輕撲動,細長的手指搭在樓梯的扶手,蓦地用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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