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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絕對的把握前,談逃跑是早了點。
知愠吸了一口氣,先行站起身,“走吧。”
翠奴尤在草地撲着蚱蜢,見幾人站起身,連忙跟上。
幾人順着水流的方向繼續往下,在太陽落山前終於到了山腳,總算抵達了繁華的城鎮。
他們不明情況,便找了家客棧先行休整。
有君趁着跟店小二插科打诨的工夫,打聽到這裡位處南方邊陲,與西域較近,衣着也偏向胡漢改良,故而他們身上的衣服倒是一點不突兀。
他們走之前建木便同他們指明了方向,讓他們前往北方尋人。
幾人用完飯,又鬆快的洗了個澡,便湊在一起讨論,陸路水路(慶祝上夾子,第一更)學爾把腳伸出被窩,同樣坐到了椅子上,雙目凝視着桌上油燈散發出的微弱光芒,像是不經意的問:“你的家在哪裡呢?”
思邪的手撐着額,目光不知道飄到了哪裡,她拿起剪子剪起燈芯,“我忘記了。”
“總會記得一點吧。”
學爾倒了兩杯茶,一杯推給她,“你想一想,總有些痕迹的,你家門口是什麼樣,你的爹娘對你又是怎樣?”
思邪微閉眼睛,慢慢回憶,“我的家門口很是威風,有兩座巨大的石獅,我上頭還有四個哥哥,我是爹娘好不容易得來的女兒,所以他們最疼愛我,幾乎對我有求必應……”
她絮絮的說着,有些事說過一遍,她卻像是忽然忘記似的,稍後又重復了一遍。
學爾隻是安靜的聽,偶爾應和一聲。
思邪最後停了下來,呆呆的望向油燈,“我不記得家在哪了。”
明明當時想着一定要記住的,可這麼多年過去,今日再回想起來,關於家的回憶已經一片模糊了。
她的眼睛忽然酸的厲害,學爾握住她的手,“會找到的。”
她像是找到了最後一根浮木,趴下臉,眼睛濕潤的望着學爾,“你騙我。”
學爾輕柔的摸了摸她的額發,“我為什麼要騙你?你一定會回家的。”
她閉上眼睛,眼淚無聲的流淌,潤濕了學爾的手背。
過了好一會,思邪坐起身,抹幹眼淚,笑盈盈的看着學爾,“好可惜。”
學爾鬆了口氣,抿了一口茶水。
“哪裡可惜了?”
“可惜我不是男兒身啊~”
思邪凝望着她,像是在打趣,又像是認真的,“如果我是男人,一定娶了你回家,日日不分離。”
“噗!”
學爾被嗆了口,隨手敲了一記思邪,“現在不也是沒分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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