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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一瞬,浮蓮的心像是碎開了一樣。
浮蓮突然之間便憶起自己六百年前曾丟了蓮花一瓣,那蓮花幾經輾轉,被供奉於人間佛廟。
後來,封神秀得到了那一瓣蓮花,將其鑲嵌在蓮花燈上,謂之曰蓮花寶燈。
再後來,她將那蓮花寶燈作為定情信物贈予原闋,請原闋好生保管。
難怪她看見攬闋收尾公主與王子的故事。
:重返天宮浮蓮使用仙靈之力的那一瞬,峽谷的天空瞬時亮起藍色的光芒。
月濃本是趴在雲頭之上看十世書,忽見得藍光一現,掐指一算便道不妙。
月濃騰雲到達之時,浮蓮已經暈了過去,身子呈現出半隱形的狀態,在她的心口上盤旋着一圈紅色的光芒,是她僅有的一點仙靈之力,也就是哪一點仙靈之力護着她的靈識,讓她不至於落得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月濃伸手,一根紅線便從他的袖間飛出,圍着浮蓮繞了數圈,一收緊,便將浮蓮包成了團。
紅線團裹着浮蓮越縮越小,最後竟縮成指甲蓋大小,在月濃挑線的時候飛回他的袖間。
待護了浮蓮的靈識,月濃這才看見峽谷裡還倒了兩個人。
攬闋,封神秀。
封神秀眼角的紅線消去,端的還是那副高潔無雙的樣貌。
攬闋雙眸緊合,眉頭舒展,也不再是平日裡嚴肅不苟的模樣。
月濃歎了一口氣,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惋惜:“何必呢。”
……人間世不知過幾載,浮蓮醒來那一日冷冷清清的幾重天宮裡難得熱鬧。
浮蓮睜眼,隻覺得渾身都似骨頭碎了一般疼,人還沒起身,就又咬着牙躺下了。
床前的紅色小鳥察覺到動靜,撲棱着翅膀飛遠了。
也隻是須臾功夫,月濃破開虛空而來。
浮蓮看也沒看他,卻知道來人就是他,眼睛盯着頭頂的紗帳開口:“我這次又是睡了多久?”
“六十年。”
月濃回答。
“攬闋死了?”
浮蓮又問。
月濃點頭,隨即又搖頭:“不算是死了,是功德圓滿,位列仙班。”
“功德圓滿……”
浮蓮喃喃念道,“之於社稷人民,他自是功德圓滿了,可始終是虧欠了封神秀。”
“小蓮花兒……”
月濃知她是放不下,心裡憋着一口氣,可是如今是非已經隨風而逝,過往再去追究也沒了意義。
“封神秀呢?紫蒙上神可有放過她?”
浮蓮又問。
“紫蒙上神抹去她的記憶,將她送回冥司了。”
月濃回答。
浮蓮不說話了,盯着眼前的紗帳看了許久,最後又問:“他回來了嗎?”
月濃聽她這麼問時愣了一下,這個“他”
是什麼人,但也隻是片刻功夫便想清楚了,如今還有什麼人是她下凡一遭還記挂在心上的?不就是那扶棠仙君麼,可惜所有人有一個好結局,唯獨扶棠……“歷劫失敗,還滯留在人間。”
月濃語氣裡滿是無奈。
這下換浮蓮一怔,可沒一會兒她就笑起來,“他活該。”
“他本該隨着司法真君攬闋一同歸來,可是小蓮花兒你改了他的命數,他沒回得來。”
月濃忍不住為自己的酒友辯解。
浮蓮撐着手臂坐起來,睜大了一雙眼盯着紗帳之外的月濃,“我改他的命數?我有那個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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