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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澤天雙腿一軟,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紀雲禾擡頭看向裴景年,他回以一個溫柔且堅定的眼神。
下一秒,蘇澤天突然撲上前抱住紀雲禾的腿,仰頭哀求,聲音沙啞不堪:“雲禾,你不會不管我們的對吧,無論如何,我們也養了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紀雲禾低頭看他,唇邊凝着一抹冷笑:“是,你們是養了我多年,可這些年來你們如何待我的?我母親當年又是怎麼死的?”
她雙眼驟然通紅,身體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指着蘇澤天的鼻子,聲音哽咽卻字字清晰:“需要我把每一樁、每一件,都查個水落石出,擺在你們面前嗎,蘇總?”
蘇澤天抱着她腿的手臂緩緩滑落,瘋狂搖頭:“不……不是這樣的,不是……”
紀雲禾望向窗外濃重的夜色,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冰冷的決絕:“這次,我可以放過你們。”
她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但我不保證下次,你們最好别再讓我查到什麼,否則……事情就沒這麼簡單了。”
聽到這話,蘇家三人頓時鬆了口氣,仿佛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
紀雲禾轉身欲走,鄭書潔卻突然起身:“雲禾,等等……喫了飯再走吧?”
紀雲禾腳步一頓,冷冽的目光掃向她。
鄭書潔急忙解釋:“你别多想,我隻是……隻是想和你喫頓飯,畢竟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也算是我半個女兒,再怎麼說,我也不會真的害你。”
裴景年一把拉住紀雲禾,衝她搖了搖頭,眼底帶着不贊同。
紀雲禾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即轉向鄭書潔,語氣意有所指:“裴總放心,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的,你說是吧,蘇夫人?”
鄭書潔連忙應和:“這是自然,”
她話鋒一轉,對裴景年堆起笑臉:“裴總,要留下來一起喫頓飯嗎?”
“不必。”
裴景年垂眸,慢條斯理地轉動着手表,再擡眼時,目光陰鸷得駭人:“不過,雲禾若是在這裡少了一根頭發絲的話……”
他話音一頓,五指收攏,手中的酒杯應聲而碎:“後果,你們清楚。”
鄭書潔被那眼神嚇得一顫,急聲道:“裴總放心,雲禾畢竟也叫了我這麼多年母親,我們絕不會為難她。”
裴景年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希望如此。”
警告完畢,他同紀雲禾道别,便徑直離開了蘇宅。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蘇姣姣立刻幾步走到紀雲禾面前,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語帶譏諷:“喲,妹妹真是好手段,連裴總這樣的人物都能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就是不知……”
蘇姣姣還想再說什麼,鄭書潔猛地咳嗽一聲打斷,蘇姣姣倏然收聲,這才意識到自己險些失言。
“姐姐。”
紀雲禾慵懶地靠進沙發,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着懷中的小貓,聲線平穩卻帶着刺人的鋒芒:“是還沒被教訓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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