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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頁）

雪定定的看着我，明亮的眼睛閃爍着熾熱的光芒。

我用袖子替他擦拭着自他眼中、鼻子中、口中溢出的血，他精緻清秀的臉被我弄得一塌糊塗。

但是止不了……血一直在流，止也止不了……無論我怎麼擦也擦不幹淨……擦不幹淨……

“師兄，師兄！”

他拉下我的手，緊緊的抓着，呼吸睏難的說着話，“不要這樣，你不是這麼容易慌亂的人。

師兄，不要緊的，冷靜一點。”

我慌亂了嗎？我現在是怎麼樣的表情？我看着雪，看着他越來越痛苦的樣子，我看見在他美麗的雙瞳裡倒影出來的那個人的神情一副崩潰絕望的樣子。

我隻能夠用力的抱着雪，我想起我們正式下山的那天，雨澆在我們的身上，雪摟着我，用嘲諷的語氣說：你的臉髒兮兮的。

“……師兄，記住我們的賭局……”

雪那兩顆晶瑩美麗的眼睛慢慢的閉上，胸前的起伏越來越小，身體越來越冰冷。

我看見雪終於動也不動了，安靜得像熟睡的乖寶寶。

他的嘴唇高高的挑起，笑得很開心，似乎正在作着美夢。

我感到自己忘掉了如何去呼吸，大腦一片混沌，心已被掏空般，喪失了痛的感覺。

彌大呼大喊着我的名字，我茫然的看了看她，她的神情很悲切很緊張，但我不明白，我轉頭看我的雪，看見很多殷紅的血水一滴一滴的落到他蒼白的臉上。

誰的血？

我感到彌很用力的扯着我，董緻靜也走了過來，他要抱走雪的。

我死死的抓緊雪的身體，一用力，喉嚨不自覺的嗆出了一大口血來，全噴在了雪的身上。

眼前漆黑一片，世界已灰飛煙滅。

耳邊一直回響着雪低沉而清澈的聲音：師兄，師兄，師兄……

在意識徹底被黑暗吞噬之前，我憶起了雪臨死前那絕美的笑容。

忽然發現，雪從來沒有這樣子笑過。

愉快、幸福、平靜。

雪，如果我們生逢繁華盛世，沒有了我的狡詐你的殘忍，幸福之於我們便不再是遙不可及了吧。

那麼，就姑且讓我們去期許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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