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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頁）

“怎麼哭了。”

雲無迹擡手擦去程璃俞的眼淚。

“……你不也哭了，還說我。”

程璃俞忍着眼淚，吻去了雲無迹臉頰上的淚。

他聽了便明白那個叫葉言的人有多麼愛雲無迹，甚至為了雲無迹不肯說一句違心之言。

“我當年曾在亂墳崗上一寸一寸地翻……可是沒有一具屍體上的衣服是我見過的……沒有一句屍體的骨骼像是他的……我找不到葉言的屍體……從那以後便每年都來這裡，看看我們曾走過的地方，算是祭奠。”

雲無迹想着葉言，不由摟緊了程璃俞，像是怕失去他一樣。

“雲……也許他沒有死，也許他被人救了……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每年陪着你來這裡看葉大哥，陪着你一起懷念他，祭奠他……我……也會同葉大哥一般愛你……就算是有人逼着我離開你，我發了千百個誓言說要離開，最後也還會回到你的身邊，永永遠遠和你在一起……雲，我很愛你……”

程璃俞流着淚，把頭埋在雲無迹的胸前，很認真地跟他說……

夜更深了，雲無迹攬着程璃俞的肩，望着頭頂的星群。

“……你知道為何我一直讓你穿和我一樣的白衣麼？”

雲無迹看着程璃俞決定說出一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不是為了我那樣和你站在一起好看？”

程璃俞從沒有想過另一個答案。

“不……你可記得《我儂詞》麼？”

雲無迹搖搖頭，給了他一個提示，卻不接着說下去。

《我儂詞》！

程璃俞心說莫非是管夫人寫的那首？

管夫人，就是號“鬆雪道人”

的趙孟的妻子，名叫管道升。

她和趙孟一樣擅長書法，工於繪畫，詩詞上造詣頗高。

趙孟曾想納個小妾，又抹不開面子開口，便將心思寫在紙上：“我為學士，你作夫人；豈不聞王學士有桃葉、桃根，蘇學士有朝雲、暮雲？我便多娶幾個吳姬、越女無過分。

你年紀已過四旬，隻管占住玉堂春。”

管夫人看後，回了首《我儂詞》給趙孟：“我儂兩個，特煞情多！

譬如將一塊泥巴，捏一個你，塑一個我。

忽然歡喜啊，將它都打破。

重新下水，再團再煉再調和，再捏一個你，再塑一個我，那其間，我身子裡有了你，你身子裡也有了我。”

趙孟讀後便打消了納妾的念頭……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程璃俞低聲重復着這句話，心中無限溫暖，緊緊摟住了雲無迹……

“……是啊！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雲無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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