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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這話沒說出口,隻望一眼義弟側臉,眼瞼眼廓,飛斜眉鬓,垂目眨眼間淺色的瞳仁。
路邊瘋狂生長的野梅,橫枝而來,全被路濯先一步擋開了,零星有花瓣殘缺墜落。
不算許久未見,他卻越來越熬不得分離了。
趙應禛仰頭吸一口冷氣,又笑笑。
趙應禛啊趙應禛,怕不是不打仗,人乏了就閒不得勁了。
路濯也側頭望他,兩人披着顏色不同的大氅,一黑一白。
雪花若粉末,落在路濯白色外套上便再見不着蹤迹。
白鹽如屑,卻堆了一層在趙應禛肩上,或許再過久一點,便能綴滿頭。
難怪世人皆愛以雪寄情。
要是這場雪下得足夠長久,他也能夠摶風而去,降落在趙應禛懷中、發梢。
如此,他們也算一起白頭了。
兩人之間的沉默從不難捱,安靜地走過一段路後,路濯才問道:“我還是見爾群山糾葛,鳥飛不下。
路濯帶着趙應禛從小路往後山走去,不再往練武場那邊穿過。
山雪朦胧,幹枯的樹枝上已經開始積起白花來,地上的卻都融進泥裡去了。
這路走起來和看起來一樣遠,兩人倒是十分悠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此次齊王叛變,還沒怎麼聽到風聲您便解決了。”
路濯本意是想問趙應禛在剿賊臣的過程中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沒想到一出口還是路濯式冷靜又一本正經的誇贊。
他直直地看着前方,一如既往背脊挺拔,少年氣質,也就永遠沒看到趙應禛望向他時軟着帶笑的目光。
“齊王從晅遼開戰起就蠢蠢欲動,向來以要維護內裡和平為借口少交軍饷和兵力。”
趙應禛對齊王已不再用叔侄相稱,語氣倒隻是在普通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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