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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看着電梯在十樓“叮”
一聲停下,架着聶仁衍邊往外走邊說:“你睡你的客房,把他丟在書房沙發上就好,死不了。”
“……”
羅小晨幫着把聶仁衍一路拖進書房,葉昭把他往沙發上一丟,又去房間立櫃裡隨便扯了條毛毯扔在他身上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羅小晨頓時一邊同情聶仁衍的待遇比他差,一邊默默感概:這虧的是聶仁衍,換個人這麼擺一趟葉昭,别說拖進門睡沙發了,直接在看到的時候就用黑色垃圾袋套巴套巴丟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就從葉昭見到聶仁衍到現在的一系列反映來看,羅小晨覺得自己之前抱着賭一把的想法,沒有把聶仁衍拖上車弄回自己公寓而是直接送到葉昭面前這件事做對了!
當年聶仁衍的突然離開在葉昭心裡一直是個心結,雖然他除了剛開始的那段時間,從未將情緒表現出來過,但是真正熟悉他的人,能在哪怕一個眼神裡看出他的變化。
羅小晨幫聶仁衍把毛毯蓋好。
書房裡暖氣很充足,深棕色木質書桌前的窗戶上蒙着一層水汽,在上面能看到朦胧的人影。
自從霧天初次降臨後的這幾年裡,他當夜8時32分,j省公安廳二樓特别刑事小組辦公室裡煙霧缭繞。
夏之銘眉頭緊鎖地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轉椅上,一手夾着煙,一手指節有節奏地敲擊着木質桌面,眼睛望着細細袅起的煙霧出神。
在一旁的小型會議桌上或坐或倚地聚了數十人,他們全副武裝地穿着統一的黑色防護服,大多都嘴裡叼着煙神色凝重的樣子。
一個盤腿坐在椅子上,生得一張娃娃臉的短發男子從撅着的上嘴唇和鼻子中間把夾着香煙拿下來,開口道:“頭兒,今晚把咱們招這兒來,不會就這麼抽煙耗一晚上吧?”
“嘖!”
夏之銘停下敲擊的手指,有些不耐地開口,“你小子急什麼?!”
娃娃臉瞪着眼睛探身向前指了指牆上的挂鐘:“這都幾點了啊!
以往那幾次緊急行動,先發隊撐死了能堅持倆小時不錯了!
再說了頭兒你不急麼?你不急敲什麼桌子。”
不耐煩的時候敲桌子,是夏之銘無意識的一個習慣,被這幫兔崽子摸得透透的。
夏之銘一瞪眼,娃娃臉朝後縮了縮脖子。
“說起來是有點不對勁啊頭兒……”
旁邊一個人把煙摁滅,丟進堆滿煙頭的煙灰缸裡,點頭附和,“按理說該換班了啊。”
不少人應聲表示同意。
娃娃臉來勁兒了,使勁又往前湊了點:“頭兒,我跟你說,我今天右眼皮跳一天了——啊!”
話沒說完差點一個不平衡朝前栽過去。
他身後倚桌站着的高個兒男人木着一張臉迅速伸手提溜住娃娃臉的衣領,把他朝後一拽,才使他得以避免臉衝地磕掉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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