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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應苔放下筷子,說:“你在幹什麼?”
“喫飯啊。”
崇善說,“我現在可不能喫人的食物了,當真可憐。
唉,我好想再喫一次蜜棗粽、核桃排、紅豆釀。”
說着長長歎了口氣。
崇善生前最愛喫甜,可重生後變成了貓的身體,看見某些以前愛喫的東西,一點不敢喫。
因為崇善看到那些精緻的糕點後,內心深處好似有尖銳的聲音在說,‘别喫!
喫了就死。
’崇善暫時不想再死一次,所以忍得很辛苦。
今年冬天并不冷,前幾天還下過雨。
夜色漸濃,窗外無風無人,寂靜安詳。
偶爾有車輛緩緩開過,靜中聽得清清楚楚。
邢應苔九點多就洗漱好,躺到床上。
崇善在邢應苔後面洗澡,這是他復活後定期有保姆幫崇善清掃房間、洗衣做飯,但今天還沒到時間,從浴室出來,就看外面淩亂的擺着不少攤開的書,地上堆着好幾個麻袋,都是讀者郵寄過來的信,由編輯轉送給崇善。
邢應苔把螃蟹刷好,放到鍋裡蒸,看到崇善懶散地坐在一邊,他在崇善背後歎了口氣,說:“小叔,你整天這樣,不無聊嗎?”
“哪樣?”
“不是洗澡,就是發呆。”
“沒有啊。”
崇善的頭高高仰起,靠在沙發上,這樣看去邢應苔的身影是倒立着的。
他道,“我泡澡的時候才能靜下心來想小說的情節,而且也不是發呆,我在思考,跟你說了許多遍。”
說着,崇善感到腹中一陣饑餓,他捏了桌上的糕點,放在口中,喫得津津有味。
每天早上在能容納三四個人的浴缸裡放滿水,然後坐在裡面構思。
往往坐到水都變冷崇善也不出來。
家裡沒人時,沒人叫他喫飯,餓了也懶得覓食。
這就是崇善喫這樣多甜食,仍舊瘦不禁風的原因吧。
邢應苔把手中的姜削了皮,切成片,遞給崇善一塊。
崇善心不在焉地把姜片含在嘴裡,嚼了兩口,正要喊辣,邢應苔就又遞過來一杯溫度适口的紅茶。
紅茶清香甘甜,緩和口中的辛辣,讓崇善的身體從喉嚨暖了起來。
崇善眯起眼,感歎地說:“太賢惠了,怪不得人要娶妻,皆因如此。”
邢應苔說:“我家都是男人才做這些事。”
“嗯?”
崇善笑着說,“那我豈不是要從你家娶個男人!
太好了,我願傾盡一切。”
邢應苔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崇善被他看得十分得意,他湊上前,靠着邢應苔的肩膀,用手肘拱了拱自己乖巧的小侄子,問:“應苔,學校裡有沒有女生追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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