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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羅想了半秒,語氣都沒變:“席來讓我挖的,他指揮的,坐標也是他給的。”
“沒事,别怕。”
白鹽溫柔似水回,“賬都記在席來身上。”
埃羅和昨晚的陳歡一樣,扭頭就跑。
晦氣的說法早就不流行了,白鹽捧着父親的骨灰罐回了臥室。
人類壽命延長,大家死後恨不得立馬化得幹幹淨淨。
他爸在這方面頗為傳統,摒棄了當年盛行的碳化死亡,遺囑裡附贈了一個骨灰罐。
他正琢磨這罐子樸實無華背後隱藏的真相,浴室傳來動靜,席來洗完澡要出來了。
白鹽牙根又有些發酸,席來到底什麼毛病,正常人指使手下挖了别人父親的骨灰會急着去洗澡?也不是,他及時糾正自己的思路,哪個正常人會打骨灰的主意?沒有任何不敬,他父親活着的時候除了富裕再沒有明顯突出的優點,死後的骨灰也不會比其他人重那麼一斤半兩。
席來新婚之夜還惦記着這事兒,他都沒有餘力生氣,隻覺得滿腦門問號。
家政機器人已經打掃過臥室,白鹽坐在床邊思考自己的運氣到底差到了什麼地步。
席來看他發呆,將頭上的水珠甩了他一臉。
無窮差吧……白鹽抹走臉上的水痕:“你不是洗過澡了?”
“我幹了虧心事就喜歡洗澡。”
席來坐進窗台邊的矮椅上,整個人活生生矮了一半,“隻有這樣才能洗去我心上的負罪感。”
“那我建議你不要洗,别人負罪感留在心裡,你一有負罪感就趕緊洗掉……”
白鹽將骨灰罐拍進他手裡,“你負罪感要有殘餘,勞煩抱着我爹的骨灰給他老人家說說為什麼。”
“叔叔啊……”
席來說演就演,“我想您認識我的老師,他叫吳譽,看名字就像個欠債不還的老賴。
他聰明,您有錢,三十多年前你們合作開發了海棠,他是咣咣一通蓋,另一邊暴露本意:“陳歡,你幫我打個報告上去,休婚假。”
考慮到席來老師留下線索的那間實驗室確實是不知深淺,他想了片刻又說:“你也請個假吧,全勤獎我私下給你補貼。”
陳歡蠢蠢欲動又欲蓋彌彰地問:“你們度蜜月我去不合适吧?”
“去個實驗室,萬一受傷了帶着你方便點。”
陳歡正色道:“我可是您的心腹,您不在,我得替您坐鎮八部。
這次就算了,下次吧。”
直到飛行器已經陷入蔥蔥郁郁的深山老林懷抱,陳歡依舊拽着扶手做最後掙紮。
飛行器裡都是“老”
熟人,他的部長白鹽,他的部長夫人席來,他的部長夫人看起來就很能打的副官埃羅,以及他,一位白嫩的、學文出身、雖說是醫生但從沒出過外勤的可憐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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