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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摸了摸紀鸢的手,見指骨發涼,趕忙放在手心裡搓了幾下,然後塞進了錦被裡。
紀鸢隻吐了吐舌頭,隨即瞧了尹氏一眼,隻一臉關切的問着:“姨母怎麼了,可是有心事?”
尹氏聞言,隻看了看紀鸢,忽而將手裡的針線放到了一旁,拍了拍紀鸢的手道:“姨母正在琢磨着你跟昭兒的親事呢?”
紀鸢聽了微愣,隨即,面上隻有些不大自在起了。
尹氏笑道:“我原是想要私底下瞧得差不多了,再與你合計的,可眼瞅着你們兩個翻了年都要及笄了,都是大姑娘了,尋常這個年紀的多半都已經說了親了,就比如咱們大姑娘,十三歲那年便將親事定下了,姨母便想着橫豎早也是要提,晚也是要提,倒不如早早跟你一道商議,這樣,還能替你挑個稱心如意的。”
但凡女兒家家的,被長輩提到了親事,到底是有幾分羞澀的,紀鸢雖也有些害羞,可尹氏於她而言,就跟娘親一樣,沒有半分差别,雖心裡頭有些忸怩,但紀鸢到底情、事未開,更多的是將這當成了一樁避無可避的任務似的,并沒有多少情情愛愛在裡頭,比之尋常女孩兒,到底要淡然許多。
紀鸢隻垂着眼,摟着尹氏胳膊靠上去,輕聲說着:“鸢兒一切都聽姨母的,全憑姨母做主便是了。”
尹氏想了想,忽而讓紀鸢脫了鞋子坐到炕上來,儼然一副要與她促膝暢談的架勢。
隻拉着紀鸢的手,溫聲細語道:“眼瞅着二姑娘跟昭兒到了年紀,這兩年咱們霍家的門楣可沒少被人踏破過,雖二位姑娘乃是庶出,可僅僅單憑霍氏這一姓氏,整個大俞便沒有哪家府上是配不上的,是以昭兒那邊我倒是不擔心,前頭橫豎有老爺,有太太把關,昭兒隻管安安生生待嫁便是了,倒是鸢兒你這裡,姨母着實有些…”
“其實這兩年,姨娘倒是私底下替你物色了幾個,門還在外頭時,便聽到屋子裡器具破碎的聲音,畫眉聞言心疼壞了,急得團團轉,隻連連衝紀鸢道:“表姑娘,您快些進去吧,回頭咱們姑娘都要將屋子的東西給砸完了,太太姨娘若是曉得了,定又會是一通說教。”
紀鸢聳聳肩,一直立在門外,她才不會這個時候進去觸黴頭呢,萬一東西不長眼,砸到她身上該怎麼辦,一直等到屋子裡消停了一陣,紀鸢這才掀開簾子挑眉朝裡瞧去。
卻未想,哐當一聲,一個小小的青花細頸瓷花瓶在紀鸢腳邊應聲而碎。
紀鸢連連捂着胸口往後退了一大步,唔,這不,自個這決定十分明智不是?末了,視線又往屋子裡一掃,頓時心裡頭替那霍元昭滴了半碗血,嘴上卻微微翹起,道:“喲,咱們霍家三姑娘好大的手筆,且讓我來數數,今兒個這一砸,到底砸壞了多少兩銀子?”
霍元昭見紀鸢來了,隻一臉憤恨的剜了她一眼,雙眼兇狠,雙目赤紅,紀鸢微愣,再一瞧,便見那霍元昭忽而全身力氣被抽空了似的,竟然背對着她,一臉洩氣的坐在了椅子上,全身上下的氣勢片刻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立即變得垂頭喪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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